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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人阅读发布时间:2026-11-17 20:29
氧化应激指活性氧(ROS)生成与机体抗氧化防御能力之间的失衡,是氧化还原失调的关键表现。作为一种贯穿疾病全程的早期驱动因素,氧化应激已被广泛认为是在心血管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与癌症等全球重大健康问题发病机制中发挥着根本性作用。鉴于其在多种疾病中具有趋同作用,氧化应激成为阐明共同疾病机制以及识别上游可调控诱因的关键靶点。
在扰动氧化还原稳态的环境因素中,新兴污染物(CECs)日益受到关注。尽管化学混合物的联合毒性已获越来越多的认识,但既有研究多聚焦于特定的化学类别或单一化合物类别,难以全面刻画真实世界中复杂的、跨多类别的化学组合,而真实共暴露过程中污染物间可能存在的协同或拮抗交互,会放大健康风险。因此,阐明多类CEC混合物的协同效应并优先识别关键贡献因素,对于推动基于氧化还原机制对现实化学暴露的理解至关重要。
2026年8月,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邬堂春院士、龙品品研究员团队在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IF 12.2)上发表题为“Oxidative Stress and Redox Transcriptomic Signatures Associated with Coexposure to Emerging Contaminants”的研究。该研究在 142 名健康中国成人中同时定量尿液里 7 大类 64 种 CECs,并与两种氧化应激指标——8-羟基脱氧鸟苷(8-OHdG)和8-异前列腺素F2α(8-isoPGF2α)之间的关联进行了全面评估,同时整合了白细胞转录组数据,识别出与CEC暴露相关的氧化应激转录特征。

研究人群:研究纳入 142 名成人(年龄 20–70 岁,无明显重大慢性疾病),每位参与者均接受了体格检查、问卷评估和生物样本采集。
尿液化学暴露物检测:采用UPLC-MS/MS定量 64 种 CECs,覆盖双酚类(11)、对羟基苯甲酸酯(7)、抗菌剂(2)、合成酚类抗氧化剂(9)、有机磷酸酯(14)、新类杀虫剂(15)、紫外线吸收剂(6)共 7 大类,检出率>70% 的 40 种 CECs 被纳入后续统计分析。
氧化应激标志物检测:采用 UPLC-MS/MS检测 8-OHdG(DNA 氧化损伤标志物)与 8-isoPGF2α(脂质过氧化标志物)。
转录组检测:分离外周血白细胞,经 RNA 提取、质控与文库构建后获得标准化表达矩阵,最终聚焦在 >80% 样本中 reads≥1 的 15,186 个 mRNA,用于后续分析。
研究基于系统综述与多国人体监测数据库(CDC、ECHA、EPA、FDA 及HBM4EU 等)筛选并优先定量 64 种 CECs,覆盖7 大化学类别。在检出率>70% 的 40 种 CECs 中,尼泊金甲酯(MeP)中位浓度较高(3.27 ng/mL),其次为 2,6 - 二叔丁基 - 4 - 羟基 - 4 - 甲基 - 2,5 - 环己二烯酮(BHT-quinol,2.08 ng/mL)和双酚A (BPA,1.98 ng/mL)。按类别计,对羟基苯甲酸酯与双酚类的检出率及中位浓度较高,有机磷酸酯、新类杀虫剂、合成酚类抗氧剂、紫外线吸收剂与三氯生亦广泛检出。值得注意的是,CECs 之间存在中度至强相关,提示真实暴露为高度交织的化学混合物,单一物质视角不足以反映整体负荷。
在调整混杂因素后,研究了尿液中单个CEC暴露与氧化应激指标之间的具体关联,结果发现14种和13种CECs分别与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8-OHdG和8-isoPGF2α表现出显著的正相关性,其中 7 种对两项标志物均呈正相关,包括双酚类的 BPA、双酚AF (BPAF),有机磷酸酯的磷酸三苯酯(TPHP)、磷酸三(1,3-二氯-2-丙基)酯(TDCIPP),新类杀虫剂的 呋虫胺(DNT),以及紫外线吸收剂的 二苯酮 - 8(BP-8)和二苯酮 - 12(BP-12),提示“共暴露”可能同时推动 DNA 与脂质的氧化损伤。RCS 分析显示部分关联呈非线性,效应强度上也有明显差异。
表1 单个CECs与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的关联

为阐明共暴露于CECs与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之间的累积关联,采用了两种互补的混合建模策略-弹性网络回归(ENET)和分位数g计算法(q-gcomp),结果显示 8-OHdG 的主要贡献物为 BPA、BP-12、磷酸三(2-氯异丙基)酯(TCPP)、啶虫脒(ACE)、磷酸三正丁酯(TnBP),8-isoPGF2α 为 BP-12、磷酸三异丁酯(TiBP)、ACE、BHT-quinol、CDPP。综合广义线性模型(GLM)、ENET 与 q-gcomp 结果,发现8-OHdG和8-isoPGF2α存在重叠的显著关联,BP-12 在单污染物与混合模型中均为两项氧化损伤的共同关键驱动因子。交互分析进一步表明,BP-12 浓度是显著的效应修饰因子,可增强 BPA、TCPP、ACE 与 8-OHdG 的正向关联,并与 BHT-quinol 协同增强 8-isoPGF2α 关联。

图1 混合新兴污染物暴露与尿液氧化应激标志物的关联
进一步通过外周血白细胞 mRNA 测序以追溯分子链路。双向正交偏最小二乘法(O2PLS)联合建模分析 CEC 混合物与转录组变异的结果,载荷较高的 mRNA 富集于细胞周期调控、氧化还原稳态与信号转导。将 O2PLS 选出的前 20 个 mRNA 作为结局纳入 WQS 回归模型,AHCY、CCNP、PCNA、SYT1 与混合 CEC 暴露显著正相关,提示协调的转录扰动。进一步以 GLM 关联这些 mRNA 与氧化应激标志物,CCNP、PCNA、SYT1与 8-OHdG 显著相关,PCNA、SYT1 亦与 8-isoPGF2α 相关,表明 PCNA、SYT1 是同时关联 DNA 与脂质氧化损伤的关键转录节点。单污染物层面,17 种 mRNA 与至少 6 类 CEC 持续关联,其中 SYT1 在 O2PLS 与单污染物分析中均反复出现。综合混合模型、单污染物与氧化应激终点的评估,结果表明CCNP、SYT1(针对8-OHdG)及 SYT1(针对8-isoPGF2α)是受CEC混合物氧化还原效应影响的关键候选转录本。

图2 混合 CEC 暴露相关的转录组特征
通路富集显示,跨 CEC 类别存在共享与类别特异的通路:共享通路包括 Toll 样受体(TLR)信号(双酚类、抗菌剂、有机磷酸酯、紫外线吸收剂)、核糖体(双酚类、合成酚类抗氧剂、有机磷酸酯、新类杀虫剂)、内质网蛋白质加工(双酚类、有机磷酸酯、新类杀虫剂、紫外线吸收剂)、MAPK 信号通路(双酚类、有机磷酸酯)等;类别特异通路如双酚类与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信号通路和RIG-I样受体信号通路相关、有机磷酸酯主要与p53信号通路相关、紫外线吸收剂在内质网相关降解通路中富集等。

图3 单个新兴污染物与目标 mRNA 的关联
综上,健康成人尿液中的CEC混合物与脂质和DNA的氧化损伤均呈正相关,其中紫外线吸收剂 BP-12 是最关键的共同驱动因子。整合转录组进一步揭示,上述混合效应伴随 SYT1、CCNP 等氧化还原相关基因表达的协调改变,并共同富集于 TLR、MAPK 等炎症与应激通路,为“混合化学暴露如何扰动氧化还原稳态”提供了分子层面的线索。

图4 研究框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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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中科新生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APTBIO)创立于 2004 年,由原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蛋白质组研究中心孵化而来,是国内质谱多组学应用领域的开拓者。公司以 “AI + 质谱多组学” 双核驱动创新,构建智能化组学生态。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质谱检测平台与 AI 大数据分析系统,聚焦科技服务、生物医药及大健康消费三大领域,为全球科研机构、医院、药企提供从基础研究到临床转化的一站式解决方案。融合多组学技术与人工智能,围绕生物标志物发掘、药物靶点筛选及个性化诊疗等方向,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组学数据库与算法模型,推动转化医学进程,加速创新药物研发,成为推动生命科学数字化升级的核心引领者。